司令,奴家不從

第477章 藥中藏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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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子,對人性自然也沒有太多了解,她生怕自己因為一時的好感,誤信了歹人。

    可她又很天真,居然當著溪草的面,把自己的懷疑與不安問出了口。

    溪草就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表哥若有這樣的心思,何必等到現在?就算總統,他也做得。”

    她這話說得,可謂狂悖了,可難道不是事實嗎?

    現存的幾方軍閥里,謝洛白是最年輕有為,名聲響亮的,他在淮城那一年,不僅獲得了許多高官支持,又兼有雍州、蓉城做后盾,當初把樓奉彰搞下臺的時候,許多人都猜測,謝洛白可能會趁機取而代之。

    他不是沒有機會,只是志不在此。

    若換作幾年前,謝洛白也確實是這么打算的,華夏需要一個強權總統,來結束四分五裂的局面,可是如今,他的想法已經改變了。

    外患未除,手足相殘,只能讓國家在內耗中變得越發貧弱不堪,只有一致對外,才能救華夏于水火。

    不知為何,不過簡簡單單一句話,卻格外具有說服力,謝明苒愣了愣,竟放下戒心,讓出道來,讓溪草帶鄭金花到了謝信周的床邊。

    “大帥這的確是中毒的癥狀,但絕不是因為珊瑚!”

    鄭金花一看謝信周的狀況,就下結論。

    “珊瑚和其余幾味藥材、乃至日常吃的食材,幾乎都不相克,根本不可能引發中毒。”

    喬大夫也點頭道。

    “老夫雖然不認為鄭大夫的藥方有效,可這話卻是贊成的,大帥的癥狀,分明是吃了更厲害的東西導致的,亞歷克斯,你確定你除珊瑚之外,什么都沒加?”

    惹出這么大的禍事,亞歷克斯表情沉重,額上也沁出一層汗珠,聞言他堅定地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醫生,醫生就有醫德,中醫既然是我不擅長的領域,我怎么會隨便亂來,拿病人做實驗品?珊瑚粉的品種、劑量都是嚴格遵照鄭大夫所說!”

    溪草就沉默了。

    如果鄭金花的藥方沒問題,亞歷克斯也沒有擅自加碼,那就說明,是其他環節出了問題。

    她側首悄悄對鄭金花吩咐了幾句,鄭金花點頭,丟下藥箱就往外走,喬大夫見狀,連忙追過去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,現在正是需要大家群策群力,為大帥解毒的關鍵時候,鄭大夫這是打算去哪?”

    雖然鄭金花的方子看似沒有問題,可謝信周確實是中毒,她要是跑了,謝信周出了什么事,難道他來背這個黑鍋?那怎么行,他喬家滿門都不夠賠的。

    溪草正要說話,亞歷克斯先一步攔住喬大夫。

    “老師,先別管別人了,您已經給大帥催吐了,狀況仍不見好,我們得先想個辦法才行啊!”

    溪草和謝明苒也忙問謝信周狀況,喬大夫道。

    “我已經配了解毒湯,讓人去熬了,可是由于不知道中的什么毒,能不能奏效還很難說。”

    溪草搖頭。

    “先別說奏效,就這副藥都已經吃壞了,難保解毒湯就沒問題。”

    亞歷克斯也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催吐不行,毒藥殘余還是會附著在腸胃內壁中,最好是趕緊送到醫院去洗胃,可外面那些兵攔著,說沒有大帥的命令,不許我們出去。”

    眾人正說著,溫氏那邊得到消息,帶著兒子謝旌文匆匆趕過來了。

    見床上的謝信周氣息微弱,嘴唇烏紫,滿身的汗都冷透了,喊了半日也不見答應,母子倆皆慌得六神無主,謝旌文更是悲憤交加,轉身揚起手臂就要掌摑溪草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們夫妻沒安好心!謝洛白把令文挾持了,留下你對付我們父子,好來個一箭雙雕是不是?”

    謝洛白在的時候,謝旌文總是一幅唯唯諾諾,老老實實的模樣,現在山中無老虎,他是底氣也足了,聲音也高了,把藏在心底對謝洛白的畏懼和不滿全都往溪草身上發泄出來。

    眼見就要打到溪草,亞歷克斯卻一旋身,護住了溪草,謝旌文的巴掌于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大少帥,藥方是鄭大夫開的,而珊瑚,則是我擅自添的,怎么也怪不到少夫人頭上。”

    此前施昆因為調戲馮黛媛,被謝令文揍了一頓,馮家人又公然去施家打砸,參謀長施維武知道兒子犯渾在前,加之顧及體面,暫時咽下了這口氣,隨后卻把謝旌文約到家中談話。

    “這件事我查過了,根本就是你表嫂和馮家計劃好的,阿昆只是他們撮合二少帥和馮四的墊腳石。旌文,我知道你不是很中意阿瑩,但她是你的未婚妻,我們施家是你未來的岳家。打我們施家的臉,就等于是打你的臉。”

    謝旌文沉著臉不語,他不喜歡施瑩更不關心施昆,可他將來要在軍隊里鎮住場子,必須有施維武這個老丈人的支持,他們的利益是連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挑撥你們兄弟關系,但自從你表哥回到蓉城,就在二少帥身上格外用心,不僅極力促成他和馮家女兒的婚事,在軍事上也格外培養他,二少帥似乎已經和你這個親哥離了心,反而和表哥走得近,這恐怕不是好兆頭!”

    施維武的擔心,謝旌文也漸漸感覺出來了。

    一直以來,謝洛白過分強勢,讓他和謝令文,一直把他當成最大的敵人,卻從來沒想過,他們之間也存在著競爭關系。

    而這個一致對外的兄弟陣營,卻被謝洛白和溪草瓦解了,這讓謝旌文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他冷笑道。

    “姆媽,這洋鬼子醫生,時不時就往鴛鴦廈跑,又承表嫂的情,一會替馮四小姐治病,一會替令文治病,這樣殷勤備至,哪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勾連,表哥不在家,就情不自禁露出馬腳了,難說給爸爸下毒,就是表嫂唆使他干的,我看兩個人都應該拷起來審!”

    溪草沒想到,謝旌文急起來,居然往她和亞歷克斯身上亂潑臟水,她也不想和他爭辯,只是嚴肅地對溫夫人道。

    “舅媽,醫生說舅舅的情況,必須送醫院洗胃,遲了恐怕出大事,現在救人要緊,等舅舅緩過來了,再追誰的究責也不遲。”

    見溫夫人一雙淚眼審視著她,溪草壓低聲音。

    “舅媽想想,現在洛白和令文都不在蓉城,旌文又鎮不住場,舅舅一旦出事,既得利者不管是誰,也絕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一句話點醒了溫夫人,她到底是個聰明的女人,當下不顧兒子的阻擾,立刻命副官安排車子,護兵壓陣,將謝信周送到醫院洗胃。

    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到蓉城最好的民康醫院,院長馬上騰出人手安排給謝信周洗了胃,又是給他服了特效藥物,吊針水,前后忙碌了近兩個鐘頭,謝信周的情況才穩定下來。

    主治醫生擦了把汗。

    “還好送的及時,大帥已經沒有大礙了,只是他現在身體還比較虛弱,先留醫靜養幾天,待情況穩定了再回府靜養。”

    見病床上謝信周呼吸延長,睡顏安穩,溫夫人一顆高懸的心這才放下,本來要留下陪護,但謝旌文扶著幾乎虛脫的母親,勸道。

    “姆媽,醫院有重兵把守,大可放心的。何況劉副官在這里,他很妥當,爸爸未醒,您留下來也沒什么意思,別再把自己身子拖垮了。”

    溫夫人想想也是,何況謝信周雖然脫險了,但幕后那只黑手還沒抓到,她必須打起精神來處理。

    母子倆回到虞園,謝明苒陪著心驚膽戰的三姨太,而溪草、喬大夫、亞歷克斯三個人也都還在點翠軒候著,謝旌文唯恐他們趁亂逃了,離開的時候還刻意命令護兵把點翠軒團團圍住,一個蒼蠅也不許放出去。

    謝旌文冷冷地看著溪草,語氣非常不好。

    “表嫂可能要失望了,爸爸已經脫險。”

    溪草反而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為何要失望,這再好不過了!對了,舅媽去醫院的功夫,我這邊也捉住了下毒的人,這件事總算是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溫氏本是冷著一張臉,聞言詫異非常,忙問。

    “是誰?”

    “給舅舅煎藥的丁香。”

    溫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    “誰?”

    溪草就又詳細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三姨太身邊的丁香嫂。喬大夫開藥,亞歷克斯抓藥,丁香嫂守著煎,由三姨太親自送服,所以問題只可能出在這四個人身上,喬大夫的藥方白紙黑字,大家都看得見,做不得名堂,亞歷克斯已經承認他私加了珊瑚,至于三姨太……自然是不可能去害舅舅的。所以我當即命鄭大夫去查煎藥的人,果然發現她正趁亂在后院埋藥渣,恰被鄭大夫逮了個正著,現在人正關在后頭工具房里。”

    溪草一點頭,鄭金花就走上前來,攤開雙手,一面展開用紗布包住的藥渣給眾人看,一面解釋。

    “這藥渣里出了珊瑚,還有一味烏頭、一味肉蓯蓉,不在喬大夫開的藥方里。而藥方里的貝母、半夏、白及都和烏頭相克,所以問題不是出在那多出來的珊瑚上,而是這烏頭。丁香急于掩埋證據,正說明是她下的藥。”

    雖然證據確鑿,但溫夫人還是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這怎么可能呢!說別人我信,但是丁香,她絕不會害大帥!”

    丁香是謝信周十多年前,帶三姨太上梨園聽戲,路上順道從人販子手上救下來的,當時她正要被買進窯子,這姑娘又寧死不肯墮入那骯臟之地,又哭又喊反抗得極為厲害,被人販子毒打得差點去了半條命,三姨太動了惻隱之心,就拉住了謝信周,兩人把丁香救回來做了貼身女婢。

    丁香也是個實心腸,為報答這份恩情,全心全力為三姨太和謝信周賣命,三姨太見她年紀漸漸大了,想把她放出去嫁人,都被她一口拒絕。

    她說她這條命是大帥和姨太太撿來的,這輩子沒有別的奢望,就只愿意服侍照顧恩人一輩子。

    當年三姨太懷謝明苒時,曾遭黑道尾隨,預備綁架她向謝家索要贖金,是當時貼身伺候的丁香以血肉之軀,冒死拖住嫌犯,為三姨太爭取了逃跑的時間,撐到等謝信周趕來。

    丁香被打了三槍,雖然都避開了要害,但也留下了后遺癥。

    有了這件事,謝信周和三姨太,都非常感激她,甚至告訴謝明苒,她的命是丁香保下來的,讓謝明苒稱呼她香姨,今后給她養老送終。

    丁香在點翠軒的傭人里,是最體面的,不用做什么重活,涉及飲食湯水這些入口的東西,三姨太都要經她的手才放心。

    丁香不僅是三姨太最信任的人,也是謝信周極信得過的,溫夫人懷疑誰下毒,都不可能懷疑到她頭上。

    她覺得溪草是在栽贓嫁禍,不由得提高了聲音,提點三姨太。

    “三姨太,丁香是你的親信,她要是下毒,和你脫不了干系!難道你就沒句話說嗎?”

    溪草指認丁香之時,三姨太不但沒有辯駁,反而縮著肩膀一聲不吭,溫夫人就覺得反常,她不得不出言敲打三姨太。

    三姨太此刻才含著淚站起來,在謝明苒的攙扶下,跪在了溫夫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錯了,是我害了大帥。”

    這突兀的舉動,讓溫夫人和謝旌文都驚詫極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這算是認了?真是你指使丁香在大帥藥里做手腳的?大帥待你不薄,你這是瘋了嗎!”

    溪草及時插嘴。

    “舅媽誤會了,三姨太和丁香并不想害舅舅,她們只是受人蒙蔽而已。”

    見狀,三姨太也顧不得羞恥了,當著眾人的面,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
    原來近日,謝信周的痛風有所好轉,但不知是不是病痛的關系,他突然發現自己于房事,開始力不從心,三姨太想問問喬大夫,謝信周又認為有損男人顏面,堅決不許任何人知道他不行的事,只讓三姨太吩咐丁香,到外頭的醫館里買一味補腎的藥材,加在里頭,神不知鬼不覺地一并熬了吃。

    丁香找了家醫館,把喬大夫開的藥方拿給人家看,那大夫告訴她在這方子里加一味肉蓯蓉,可以起到壯@陽的效果,又不會破壞藥物本身的作用。

    丁香于是照辦,她趁煎藥的時候往里頭加肉蓯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。

    “這些烏頭,是剖開肉蓯蓉藏進去的,水一煮,烏頭就跑出來了,丁香應該不知情,但給她供應肉蓯蓉的人,就難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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